某个上野

【搞事!】scp-294的本丸一日游

【纯搞事蛤蛤蛤】
【关于scp-294:http://scp-wiki-cn.wikidot.com/scp-294】
前情提要:
本丸来了个奇怪的机器。一人多高,黑色的外壳,前面有个触摸键盘和显示屏。
一下子一众刀剑围着机器议论纷纷,但因为来路不明,所以并没有哪把刀打算动手试一试。直到审神者的及时出现打破了僵局,“这东西能给咱们用一天。”男孩子的语气郑重其事,“它是一台咖啡机,在这里写上什么,就能倒出什么。”他说着指了指触摸键盘。
见众刀男依旧面面相觑,审神者干脆以身作则,在键盘上输入了“一杯牛奶”,端着那杯咖啡机打出来的白色液体喝了一口。“就是牛奶。”审神者舔着嘴唇上的白迹,“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半分钟的沉默之后,站出来的长谷部的表情视死如归。

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喝过了“牛奶”,之后是“茶”,“酒”,“苹果汁”,大家基本上放下心来确认了这台机器不会轻易产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基本上,它会尽量给你能喝的东西。”审神者收拾了空杯子,“只要你别给它写太奇怪的东西就行。比如如果写上在座某位的名字,还是会造成那把刀受伤的。”
简单交代了一下使用的注意事项之后,审神者就离开了,留下了一群蠢蠢欲动的刀剑摩拳擦掌。

下面是审神者到归还机器为止收到的使用记录。



1.
鹤丸国永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在机器上输入了“一杯陷阱”。
机器倒出了一杯像泥浆一样的,带有土腥和草腥气味的液体。鹤丸随后将液体倒在了草地上,草地和液体接触的地方逐渐陷落出一个深约1.8米,直径约1米的坑,同时坑周围的草开始长长,倒伏,直到把坑口盖住。
备注:不愧是鹤丸。
备注2:但是最后掉进去的是太郎。

2.
一期一振向咖啡机请求了“一杯弟弟喜欢的饮料”。
机器立刻倒出了一杯草莓汁。

3.
踩着板凳的小夜左文字,在键盘上敲出了“一杯柿子”。
机器立刻打出了一杯柿子汁。
他站在那里思索了一会之后,再一次敲出了“一杯复仇”。
[数据删除]。
备注:幸好,最后我们控制住了小夜。他清醒之后还为此道了歉。
备注2:小夜你不用道歉啦,明明错的是[数据删除]。

4.
手里拿着一片红叶的秋田藤四郎向咖啡机要了“一杯红叶”。
咖啡机嗡鸣几声之后倒出了一杯红色糊状物,闻起来就像揉碎的红叶。
备注:然后秋田哭着跑去找一期了。

5.
爱染国俊,“一杯祭典”。
咖啡机给了他一杯带着泡沫的淡黄色液体,外观像香槟酒但是实际味道是混合的果汁。
爱染喝完就去出阵了。回来之后,同队的刀剑纷纷表示这次出阵的时候爱染精神百倍兴致高涨,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爱染出阵回来就疲惫地睡着了,醒来之后一切回复了正常。

6.
次郎太刀在连续28次输入“一杯酒”之后机器暂停了。他因此被长谷部训了一顿。
机器暂停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继续投入了使用。

7.
来自后藤藤四郎的指示,“一杯30cm身高”。
机器停顿了几秒钟,输出了一杯各方面完全类似牛奶的液体。液体倒出来的一瞬间后藤的身体缩小到了127cm,喝了杯中内容之后恢复了原样。
备注:后来所有人都看到后藤在气愤地踩那个纸杯。

8.
鲶尾藤四郎在马当番间隙去点了“一杯马粪”。
机器倒出了一杯稀马粪。
午休时间,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目睹了兄弟行动的骨喰藤四郎试探性地写了“一杯我的记忆”。
机器停顿了有半分钟之后显示了“超出范围”。
备注:第二天骨喰来找到我,说了“果然自己的记忆还是要自己去寻找才有意义吧”然后请求去修行了。
备注2:因为那杯马粪,整条走廊都是一股臭味。最后鲶尾被罚打扫了那片走廊,真的不是我的锅。

9.
压切长谷部非常严肃地向机器指令了“一杯主命”。
机器给了他一杯无色无味的液体。他喝下之后至今没有产生任何特别效应。
备注:我的主命就是你能好好地陪着我。爱你的主

10.
大和守安定在咖啡机上面打了又删很多遍“冲田总司”最后拿了杯凉茶回了房间。
备注:当然,他只是告诉了我“凉茶很好喝”。

11.
物吉贞宗向咖啡机请求了“一杯幸运”。
咖啡机倒出了一杯浅黄色闪闪发亮的液体。他尝了一口之后感叹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之后,把这一杯分发给了本丸每一位成员。
很好喝,呃...有一种奇妙的,清爽的感觉。喝了它的出阵部队回来之后表示他们连续几次闪避开了敌袭。
备注:物吉很开心。

12.
远征回来的博多藤四郎点了“一杯小判”。
他拿到了一杯“很烫,完全没法喝”的金黄色的液体。回到房间之后博多试图把这杯“小判”倒出来,结果发现它已经变成了固体,并且粘在了杯子里。
备注:后来我把这杯东西寄给了时之政府,还真的换回了一箱小判。

13.
江雪左文字,写了“一杯和平”。
机器在很长时间内毫无反应。江雪叹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机器倒出了一杯没有颜色,有些微奇怪甜味的液体。
江雪喝了之后说自己感觉到了“解脱”。
备注:他拒绝提供更详细的说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可怕。

14.
萤丸在第■次试图叫明石国行起床未遂后跑到咖啡机的前面,在键盘上按下了“一杯干劲”。
咖啡机输出了[数据删除]。明石喝了之后的确变得充满了干劲,但是几乎是同时本丸里的另外■把原本精力充沛的刀剑都感到了不同程度的疲劳。
备注:有些东西是守恒的...

15.
烛台切光忠拿着:一杯面粉(实际上是稀面糊),一杯鸡蛋(打匀的鸡蛋液),一杯西红柿(汁),一杯味噌,还有一杯“给小伽罗的惊喜”回到了厨房。
午饭时间,从房间外面跑进来一群猫,将大俱利伽罗的拉面吃光了。

16.
谦信景光在咖啡机上写了“一杯小豆长光”。
咖啡机给他打出了一杯,杯底沉着一些红豆的热红豆奶茶。
谦信喝着喝着突然眼含泪水,说自己“回忆起了和小豆一起的日子”。
后来,为了安慰闷闷不乐的谦信,小龙景光也去点了一样的东西。
这一次机器震荡了很久,最后给他倒了杯熔化的玉钢。
备注:下次,下次限锻,我一定...

17.
加州清光站在咖啡机前面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写下了“一杯可爱”。
他拿到了一杯香甜诱人的奶茶。喝完之后,杯底还写着一句话,“我很可爱吧♥”
备注:呃。

18.
巴形薙刀在机器上按下了“一杯主人想做的事情”。
机器倒出来的东西完全像白开水。巴形喝了它之后,立刻奔向了厕所,并在厕所门口与审神者相遇。
备注:谢谢你巴形。这个我还是自己来吧。

19.
龟甲贞宗在咖啡机上面输入了“一杯束缚”。
机器嗡鸣了几秒钟,然后打出了一杯紫红色像葡萄酒的液体。它并没有葡萄酒的香味,但是龟甲说它“有一种力量吸引着我喝下去”。
几乎是在喝完的同时,龟甲开始皱起眉头,咳嗽并且拉扯着自己的领带,随后他的四肢仿佛被扳动一般摆出不自然的姿势。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脸色泛红,呼吸急促,全身的衣服几乎被汗水湿透。
备注:这真是吓死我了...最后我不得不[数据删除]他才让他摆脱那个奇怪的姿势。

20.
结束手合之后的大包平,在咖啡机上面点了“一杯比三日月更美的剑”。
机器立刻给他倒了杯熔化的玉钢。
备注:大包平随后拿着那杯玉钢得意洋洋地去找三日月了。
备注2:但是,从“一杯干劲”的结果来看,大包平的身体应该会受到影响才对吧。
备注3:刚刚大包平看到了这些备注。他的表情就像世界末日。

【一龟/物后】因为...所以放心?

#超 超 超短打。
#习惯性OOOOOC。

某物后相性100问的现场。
后台。一期一振一脸复杂地坐在那里,低着头。
不知什么时候门打开了又关上,一双手臂从背后缠上了一期的脖子。
“怎么了,在担心弟弟吗?”
“啊,龟甲殿。”一期才猛地抬起头,转身看到了自家爱人笑得眼睛弯弯的面容。
“不用那么担心啦。”龟甲一脸的轻松愉快,“弟弟们也不是一般的小孩子了,只是主持人提问的话,怎么想也不会把不该说的也都说出来吧。”
“哎。”一期叹了口气,“你家的物吉可是上面那个,你肯定是不需要担心啊。”

台上,正在被提问的两个孩子。
“好的,那么进行下一个问题——二位的关系,现在是秘密的还是公开的呢?”
眼睛亮晶晶,天使微笑的物吉:“当然是公开的啊!”
望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后藤:“但是公开的时候费了点力气呢。”
“哦,你是说那件事情啊?”
“是啊。”后藤认真地回忆着,“两家人坐在一起的气氛好诡异啊...龟甲先生超开心地拉着我们两个,说要传授一点恋爱中的相处经验,然后就被一期哥黑着脸拖走了。”
“就是被我言中了嘛。我记得我在之前对你说突然有些担心龟甲哥,你还不明白呢。”
“其实我到现在都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担心?”
物吉冲着后藤眨了眨眼睛,“你一期哥可是上面那个,你肯定是不需要担心啊。”

(两个大的结婚了连花童都可以是一对,想想还觉得蛮不错的...)

【一龟一】这里,痛

#OOOC可能,但这个一期哥好可爱啊
#背景:审神者卸任,刀男被带到现世生活。相当于现pa吧
#一期视角讲故事。

当时在本丸吃过最后一顿饭的时候,他把我叫到一边,说有话要对我说。还特别声明了不是主人的传话,一脸的认真搞得我很紧张。
结果我们两人面对面站了很久,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正好主人叫他,他推辞了一句就走开了。
我记得那天大家好像都很激动,做了很多平时一直压抑着的事情。毕竟离开了本丸,就不知道多久能再见到了——虽然其实很多刀剑还是一直在一起吧。所以我感觉那个时候他是想对我说什么的,可当时我竟然好像什么都想不到。

后来我们在现世再见面的时候,离开本丸已经快两年了。
那是有一天下午我去接弟弟们放学。准备离开校门口走去车站的时候,我回头一眼瞥见了一个好像很眼熟的人。
我有点不可思议,过马路的间隙又回头看了一眼。他也看到我了,向我笑了笑,之后就和他身边的那个男孩子走远了。
那就是他,身边的是物吉。我听后藤说了,物吉也确实在这里上学。
但是真正让我惊讶的不是这个巧合,而是我发现我看到他的时候,好像有一种感觉,莫名地想要靠近他。
我自从丰臣家到德川家的时候,原本也认识过他,他身为德川的家传宝刀,也只是用那种看着战利品的眼神看着我而已。在本丸的时候我和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彼此见了面也不提两家往事,(叹气)就算后来已经很喜欢了,也只是客气疏离的普通战友罢了。
我是有点害怕的,但是也的确从后来开始每天期待着再遇见他。
他也每天去那边接太鼓钟和物吉,还是很容易见到的。也就过了几天,我又在学校附近遇见了他。当时学校离放学还有段时间,我们就在那里站着。
我们如常寒暄了下,还留了个联系方式。
我问他,你之前在本丸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吧。
他笑着说,你怎么还记着啊,我以为你都忘了呢。
怎么可能忘啊,要知道我们在本丸共事那么长时间,那是他离我最近的一次了。
我说那你想对我说什么呢,现在还记得吗?
他反问我,怎么这么在意这种事情?
我攥着拳头。我很想对他说,我现在是有话要对你说的,可以听吗?
我沉默了好半天,自己都觉得自己实在是懦夫了,才终于对他说了。
他好像有点被我吓到了,不过还是说让我尽管说。
我张开嘴,说的是,我很在意你对我说的话,一直都惦记着你是要说什么。
“你不会觉得我很丢人吧”,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丢人。
然后弟弟们就跑出来找我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我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跟他告别,朝着和他不同的方向走过去。转过了街角,回头也看不到他了,手机忽然振动。我才想起好像留了号码的,打开一看,是他发来的短信。

“我喜欢你。”

紧接着又是一条。

“要么你还是删掉吧。”

一直到回家我脑袋里都盘旋着这句话。干嘛删掉啊,我等这句话也等了那么久啊。
我又想了很久,发送栏里的字打了又删掉,最后发给他的是,“谢谢你。”
十秒钟后短信发了回来。“谢我做什么?”
“你我都解开了心结,也是好事。”
按了发送键,我发现我打字的手都是冰凉的。
那天晚上我在床上睡不着,翻来覆去想的都是他的事情。
感觉他应该是那种对待感情十分耿直的人才对吧。本丸所有人都见识过他在主人身边那种恨不得变成一只宠物狗摇尾巴的劲头,坂上宝剑曾经还开过玩笑说以后哪个女孩子被他追岂不是要把他当变态打死。当时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我也只是接了一句龟甲殿这么负责的人应该很招人喜欢才对吧,然后被坂上宝剑一脸正色地反驳,那是你没被缠上过。
战场上衣服被撕碎的他,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嘲讽地望着敌人。脖颈上耀眼的红绳映入我的双眼,这个人,只要是所爱的人,即使被创伤也觉得幸福吗?
不过,直接请求创伤的话,肯定会被当成变态打死吧。按照他的理论,这样的疼痛应该没什么意义吧。
我越想越觉得很神奇。平常过于大胆的人,反而很容易隐藏自己的真心吗?好像是的,只要不说就好了,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如果不说就不是他了。
等等,这是默认了,被他三番五次欲言又止的才是真心?凭着这个就下手,搞不好反而会伤害到他吧。
在那之后我们又见了几次。差不多都是在学校那边,两位去接弟弟放学的哥哥,不约而同似的早去几分钟,聊几句天。跟之前的客气疏离没什么大区别,只有我手中攥着我还存着他发来短信的手机。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吧。有一天我们不记得聊到了什么,我说,后藤跟我说物吉也在这里上学的时候,显得超级高兴呢。
他说是啊,物吉回家也对他说了后藤的事情。
我感慨,孩子们真是好,心无顾虑。高兴啊喜欢啊讨厌啊,要说就说。
我说如果我也这样就好了,应该就能轻松很多。
我说耿直如龟甲殿,应该会好些吧。
他说,也不一定吧。说了没有回应的话,不仅心塞,还后悔,不如不说。
我问他,为什么后悔啊?
他笑了起来,说如果他是大俱利那样的人的话,应该一点直白的表达都会让人放在心上吧。
我瞬间反应过来了,他是在说告白的事情?
“没有爱的疼痛,就只是疼痛而已啊。”

然后我就有很长时间,都没再看见他了。他依然去接弟弟放学,但是好像刻意躲开我了。
我们的交集又缩回了那一条短信。弟弟们都说我反常,盯着手机一看很久。
但是这次我信了。他是喜欢我。我心中觉得愧疚,又痛恨自己实在是懦夫和迟钝。我很多次打开那条短信的回复框,打出“我也一样”,然后再删掉。
总觉得,这么一来,就像是我为了安慰他才这么做的。被他怀疑的话,两个人都只会更痛苦。我不太清楚什么样是爱的疼痛,但是我是知道,如果没有爱,疼痛肯定不会少。
那么,要怎么说出来呢。
我好像也陷入了他说的那种疼痛之中。我感到不知所措。

一直到有一天半夜十二点,我接到了来自他的电话。
我接起来,那边却是完全陌生的男人声音:
“你是一期一振先生吧!请你来一下医院,龟甲贞宗现在正在抢救!”
抢救。
我大脑轰隆一声像爆炸,想也不想,身体自动地套上了出门的衣服,冲出门坐上出租车直奔医院。
我到急诊室的时候,房间里只有四五个都穿着西装的年轻人神色凝重地坐在那等着。其中一位见我进来便站起来,从声音我听出了他就是打电话的人。
年轻人是他的同事。晚上几个人在一起应酬喝酒,喝到兴头处他就忽然倒了下去,送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意识涣散,脸都成了紫色。他们翻他的手机,并没有什么亲人之类的备注,看到通讯录置顶是我,就打给了我。
那位同事还说,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他都因为类似的原因来过一次了。“不过他当时还清醒,我看他的置顶通讯录是你,然后他就按着我死活不让我打。”
我皱着眉头。应酬啊,工作上的事情,为什么会这么拼命?
也是,他也有两位弟弟要照顾,压力应该有很大吧。是这样的话,身为十几位弟弟的哥哥,我是有所同感的——虽然我家的话,并不是也不可能靠我一个人赚钱吧。
但是现在变成了这样,命都没有了的话...拼命之前,还有需要你这条生命负责的事情啊,龟甲殿你为什么会这么傻?
我对护士说,如果救过来了,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但是不是现在。我坐在急诊室里只能等着,我甚至都觉得自己的眼泪要出来了。
没有爱的疼痛是很难受。
现在这算是因为爱而发生的疼痛吧?感觉还不如把我活生生折断。
等了一百年,或者两百年。护士来叫我的时候,抬头一看墙上的钟,只过了不到一个小时。
我几乎是冲进病房的。屋里还是弥漫着浓浓的酒气,他就躺在那张床上,戴着呼吸机面罩,颈上还露着绳子的勒痕。护士在说,为什么脖子上套根绳子啊,再勒着就真没气了。
我问他,龟甲殿你还好吗?我看着他在呼吸面罩下,扬起嘴角对我笑了笑。
我一时间感觉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只好赶快背过去擦掉,然后继续拼命深呼吸忍着。他的手无力地动了动,抓住了我撑在旁边的手。
我就在那里睡了一夜。他的情况并不严重,第二天一早换到了普通的病房。我回家一趟安置好了去上学的弟弟们,发了封邮件算是请了假,就又回到了医院。他已清醒多了,看见我进来,还笑着跟我打招呼。
我却有一种彻底崩溃了的感觉。屋里没其他人在,我对着他喊,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差点死掉啊!
他一脸油盐不进,说什么,还真是谢谢一期你关心我。
我说昨晚是你同事叫我来的,他竟然不信。我说是因为你通讯录置顶是我,他不说话了。
我坐在他床头,按着他的肩膀。我质问他,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拼命,你知不知道还有你要负责的东西?
他说,这是工作啊,我还有两个弟弟要照顾。我还以为你会懂,更何况我等刀剑之身,哪里是这么容易死掉的。
我手都是抖的。实在是不想再听他开脱了。

我伸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我说,你当我不知道这些吗,我只是,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我很难过啊。
“这样的疼痛,能被你感受到的话,就是它的价值了。”

他没有挣脱。愣了很久,他反手抱住了我。

他身体算好,恢复很快,并没在医院待多久。他待在医院的几天里我请了假,在家和医院两边跑,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眼睛所见的事情,尽数做到。
这次的事情,着实让我揪心。我甚至试探着问他要不要换份工作,但是每次都被他含糊地应付过去。
期间同事们来看过他,带了点水果来,半开玩笑地问他,这位一期一振是你的谁啊,对你这么好。
他看了看我,最后还是只对他们笑了笑。
送走了同事,我回到他的身边,问他,你觉得,现在我可以算你的什么了?
他问我,你这么需要一个称呼吗?
我只好说,回去他们肯定还要问你。你总不能一直打哈哈,会被传谣言的。
他却一下子不笑了。他甚至犹豫了一下,说,你现在肯定很痛吧,还在帮我说话吗。

“一期一振,你真是太温柔了啊。”

我痛倒是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想你痛了。
毕竟你说过没有爱的疼痛只不过是疼痛而已,我想,因为缺少爱而生的一切都算在此列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拿出我最大的诚意,尽力挤出显得轻松的微笑。我向他道歉,因为我,你也是有过一样的感觉的吧。现在,算作偿还,可以原谅我吗?

“才想起来要道歉啊,你们太刀,都是这么迟钝的吗?”

他说着,倚靠在了我的怀中。

后记
“龟甲殿,到底你说的爱的疼痛是什么啊?”
“啊。你有兴致的话,今晚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说怎么样?”
“诶?”
“同样的招数只是用在身体上的话,心里的伤口反而会好起来...你相信吗?”

【一龟】你寂寞吗?

#第一次写长(?)文
#OOOOOOOOOC预警
#写得跟小言一样我的锅orz
#以上OK,那么开始——

“龟甲。”
“是,主人。”
坐在桌前的审神者合上了那本巨大的相册,若有所思地转过来,继续问道,“你寂寞吗?”
“诶?”
审神者的近侍,名为龟甲贞宗的付丧神,听到主人一句没头没脑的问题,有点惊讶地转过了身。
“有主人这样爱着我,我又怎么会寂寞呢?”随即恢复了如常的微笑,龟甲平静地回应着主人的问话。
“不...”主人靠在椅背上,拍了拍桌子上的相册——上书几个大字:《回想辑录》。
他随手翻开一页,是曾同在足利家的三日月和骨喰并肩而行的身影。再翻一页,是在函馆,堀川伸出手为面前的和泉守擦拭掉眼角的泪水。
“虽然我只是无聊吧。”主人抬头望着近侍,“但是整一本回想里面都没有你的影子诶。”
“......”
“回想......毕竟是承载着刀剑之间重要的因缘啊。所以,才问你是不是会很寂寞。”
“主人过虑了。”龟甲依旧微笑,“现在的本丸这么和谐,大家都相互关照着,还有主人您在,那种东西......有和没有,我想意义不大吧。”
“是吗...你能想开,真是蛮好的。”
主人继续翻着他的相册,龟甲背过身去做自己的事。

说什么意义不大,都是假的,为了安慰主人而已。
行走在本丸里,无论热闹与否,总觉得缺点什么,倒是真的。
龟甲瞥了一眼主人桌上的相册,又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少有地,他感觉自己笑得很勉强。

“远征部队回来了。”
去仓库归置好远征带回来的资源,回来路过主人房间的门前的时候,远征的队长正在向主人汇报战果。
“一期,远征真的是辛苦你了。”
“谢谢主殿关照。”
短暂的沉默之后,“一期,你寂寞吗?”
“诶?”
一期明显地吃惊了一下,但回答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柔和。“并不觉得寂寞啊。在这么祥和的本丸里,和兄弟们一起生活,工作,感觉很充实呢。”
“我也觉得。你当真是太幸运了。”
“......”
“怎么了?”
“说到寂寞...没什么,想到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还有比寂寞更加难过的事情...”
“?”
“...大概是看着喜欢的那人经受寂寞吧。”
一期说这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宛如叹息。
站在门外的龟甲,刚要敲门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心脏被突然狠狠勒紧,全身的血液都暂停了循环。

工作在身,龟甲还是敲开了门。避而不见一期的目光和身影,语气强装镇定地对主人汇报了句资源已经整理完了,便逃也似的跑开。
他拐过走廊,把自己关进了漆黑的杂物间,靠在门上喘息。
要问他最想和谁有所牵绊的话,龟甲觉得自己第一个想到的甚至不是自己的兄弟。

听说,带队突破千难万险把他从江户城下带回这座本丸的就是那个人。自己第一次在主人的灵力之下显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主人狂喜的笑脸,和当时作为近侍那人的温柔而略带着疲惫的微笑。
当时完全是陌生人,没觉得怎样不平常。但是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觉得,那人的身影占据了大脑的角角落落。
和弟弟们在一起玩笑,内番结束后坐在廊下喝茶,从主人手里恭敬地接过奖赏。
拔刀出鞘,来势汹汹的敌军面前义无反顾地扶起重伤倒下的自己。
“吉光绝非浪得虚名!”
“为了主人,斩!”
与他脊背相靠的瞬间,比斩杀整部队的溯行军还要激动。
“啊呀,稍微——有点过头了吗。”
“真是了不起呢,龟甲殿。”
自己新来乍到,出门历练也都是他在带领。真不愧是主人器重的得力干将啊,说着和带领弟弟们是一样的道理,实际也果真很懂如何关照新入队的队友。令人安心。
看着他向自己送来赞扬的笑容,都会入迷。
“啊...没有爱的...疼痛...”
直到那一次。浑身伤痕累累,热血上头的自己索性扯去了破碎的外衣,提刀扫尽了最后的敌军之后,一回头却看见了那人略显不自然的表情。
那人快步走来,眼神躲闪,脱下外衣裹住了自己。
“龟甲殿。你受伤了...快回去吧。”
瞬间冷静下来,一下子如坠冰窟。因为疲劳和伤势而昏迷之前,意识模糊之中他只想就这么别再醒来。

这就算是喜欢上了吧。
龟甲蹲了下去,脸埋在手臂间。
好像就是从那时发现,自己竟然担心起了被那个人嫌弃。虽然,那么好脾气的那人应该不会表现出来...
但是...
手伸进衣领,赌气般地扯住了绳结。窒息之间,用力把眼泪忍住。
那人有喜欢的人了啊,正在为他的寂寞而认真地苦恼着。
明明之前还在主人面前强颜欢笑的自己,突然就后悔起了掩藏自己的寂寞。
明明,我就算寂寞,也是因为你啊。
因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我束缚无法挣脱的你啊。
...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呢。
无力地松开了绳子,背靠着墙,轻轻地喘息着。
也许是我呢?
...怎么可能,想些什么呢。

忙里忙外一整天之后,总算有了空闲在廊下吹吹风。白天闷热,夜里却凉风习习宛如上天的补偿。
“啊,真是舒服啊。”
“是啊。龟甲殿,你也在啊。”
“?!”
龟甲一脸震惊地转过脸,看到了倚在不远处廊柱的一期一振。
“...怎么了?”
“啊,没什么。”龟甲佯装镇定地扭头看着外面。
“......”
气氛有点凝固。空荡的廊下只有他们两人,却都回避着什么似的不看对方。

很久,龟甲才总算主动开启了话题。
“今天,主人问我,是不是寂寞。”
“诶。我远征回来的时候,主人也问了我这样的问题。”
“主人是在看回想的相册,说看到相册上没有我,就这么问了我...”
等一下,为什么要说这些。
“...”一期愣了一下,“好像是真的呢。我之前当近侍的时候,也曾经翻看过那本相册。...当时还奇怪,明明主人说所有的照片都在了,却总觉得好像缺点什么。”
“......”
“现在一说,看来缺的是龟甲殿了。”
“所以龟甲殿,主人这样问你,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哈哈...还能怎么回答。我啊,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主人添麻烦呢。”
说着,龟甲转开目光,避开一期的视线,同时避开了问题。
“那么一期...虽然这么说了,但是你应该最没有寂寞的道理吧。”
“是啊。和兄弟们在一起生活,何谈寂寞呢。”
“......”
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开口的瞬间感觉自己嘴唇都在抖。
“...但是,你说了还有更加苦恼的事情吧。”
......
“龟甲殿,你听到了?”一期一振错愕地望着他,平日里王子般镇定自如的他竟有点不知所措了。
“是啊。我去主人那里报告的时候,你不是就在吗。”
“......”
一声叹息。
“...这样啊。真是抱歉偷听到了你们的话...这件事,一期你不想被别人知道吗?”
“不,龟甲殿,你不用道歉的...”
一期着急地意欲辩解,对面的人却背过了身去。
“不过,能被你喜欢,那个人也是很幸运了。”
声音甚至颤抖起来。

明明已经强迫自己咽下了这份感情,为什么还这样。
费了好大劲才忍住喉头的哽咽,一回头那人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近在咫尺。
“龟甲殿,你哭了?”
“哪里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
一期一脸的不知所措。记忆里,他面对连续三队的检非违使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你说了,被我喜欢的人很幸运。”
“是啊。”
“得到幸运的人会开心啊,为什么要哭呢?”

看着对面的那人越来越近,龟甲像是挨了当头一棒,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一期一脚绊到了翘起来的地板,毫无预兆地整个人朝着面前的龟甲扑了过去...

“啊...对不起,龟甲殿,你还好吗?”
一脸不知所措的一期与身下同样一脸不知所措的龟甲四目相对。
龟甲脖子上的围巾散了开来,低领的内番服完全遮不住脖子上的绳圈。
一期低头,目光触及浅色肌肤之上刺眼的红绳,和身下人眼泛泪光,蹙起眉头的...
有些绝望的笑容。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其实是...”
一期一愣,随即却重新绽开了温柔的微笑,带着几分面对无理取闹的孩子那样的疼惜。
他用一只手肘撑住身体,另一只手探向了龟甲的颈间,没碰绳子,拉过松散的围巾将绳子遮住。
然后,指尖拭去了身下人眼角的泪水。
“龟甲殿。”
“啊...”
“我也是,不想看着你寂寞了。”
“哈...所以为什么你们都默认了我很寂寞啊?”
“那为什么,我说喜欢的人的时候,你是那副样子呢。”
“......”
全线崩溃。
“说什么寂寞啊...”龟甲正正地望着那双承包了他无数个日夜心中幻想的金色眸子,压抑着声音的颤抖一字一句重重地说着,“比起没有回想,过去的因缘...如果说,有什么让我觉得寂寞的话...可能就是,想要与你有所牵绊...”
他说不下去了。他把头偏到了一边。

一期低下头。距离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龟甲殿。今后,请多关照。”
声音很低很低,气息喷洒在龟甲的耳边。
“如果你愿意,我们的牵绊就从现在开始吧。”
糟糕...
一个没忍住,眼泪又...

算了,就算是贞宗的骄傲,也应该有得偿所愿激动的时候吧。